
七月十五日的下午,太阳毒得像是在天上倒扣了一口烧红的铁锅。 那辆破旧的、连空调都坏了的城乡小客车,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,像是一头哮喘发作的老牛,把我连同一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一起吐在了路边。 车门“哐当” 一声关上,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黑烟和热浪,扬长而去,卷起的黄土在半空中打着旋儿,慢慢落在我白净的球鞋上。 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 四面八方都是连绵不绝的玉米地,绿油油的叶片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油光,空气里没有一丝风,只有一种浓烈的、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植物蒸腾的燥热味道。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蝉鸣,那声音尖锐、密集、不知疲倦,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,在拼命拉扯着我本来就紧绷的神经。 “呼……”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 黑框眼镜的鼻托上已经全是汗水,眼镜一直往下滑,我只能不停地用手指去推它。 刚刚大病初愈的肠胃还在隐隐作痛,但更痛的,是胸口那块仿佛永远也搬不开的石头——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,那串冰冷的数字,父母欲言又止的眼神,还有亲戚们那些看似安慰实则像刀子一样的叹息。 我逃到了这里。 李家屯。 我妈的继妹,我那个已经六年没见过面的“小姨” 李雅婷的家。 我拖着行李箱,轮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“咕噜噜” 的沉闷响声。 这声音在空旷的村口显得特别突兀,惹得远处一户人家院子里的土狗疯狂地吠叫起来。 “小远——!” 就在我茫然四顾,不知道该往哪条岔路走的时候,一声清脆、响亮,透着一股子天然热络的喊声穿透了蝉鸣,从左边那条被树荫遮蔽了一半的土路上传来。 我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 刺眼的阳光下,一个女人正朝着我小跑过来。 那是李雅婷。 六年没见,记忆里那个总爱带着我满村子疯跑的年轻大姐姐,如今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成熟的、浑身上下散发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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