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,12月。 北京。 我接到了律师电话,我在香港的违建检控案,已经到了最后期限。 早在十年前,屋宇署判决就已尘埃落定,涉案别墅要拆除整改。 我一直支付罚金,建筑才得以保留。 现在,清拆令已到最后期限,不得不拆除了。 我平静地委托律师按照香港律法处置,并礼貌道谢。 挂断电话,我狠狠扬手,手机脱掌而出,却没砸出丝毫声响—— 客厅铺满了秘鲁羊驼绒地毯,这是我能找到的最细、最软的动物纤维。 那个人喜欢光着脚走来走去。 盯着一地的洁白柔软,我的情绪收敛了些。 拆吧! 旧的总要拆掉,而新的,早就被我牢牢抓在手中。 有人摁响门铃,应该是送沙发的工人。 上个月,我花了整整两个下午,在展厅里逐一排除选项。 最后从baxter定了一款大尺寸沙发,需要从欧洲工坊单独调货。 之所以如此周折,并不是我挑剔,而是能容得下两个成年男人做爱的沙发并不多。 sur跟着工人进来:“这间屋和天平湾那间很像。” 我点头同她打招呼。 她瞟了眼正在搬进来到大尺寸沙发,对着它咂舌:“伏天明……” “来看看这些照片。” 我打断sur,打断她的联想。 sur是伏天明的经纪人,一个厉害的香港女人,在娱乐圈沉浮多年。 我从入行起就认识她,现在马上就要二十年。 她状态很好,眉毛仍然修得锋利,麦色皮肤紧致健康,没走casual路线,十年如一日踩着高跟鞋,紧窄的职业套装很利落。 “真系好重皮。” sur看了眼精心框好的巨幅照片,没有展开话题,继续参观着入户区。 我又和她扯了会儿房子的话题,受限于建筑原本的承重和角度设计,很难达到原来那栋房子的午后采光。 “嗯哼。” sur耸了耸肩膀,算应付我。 几个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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