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聿青最近有一个不小的烦心事。 事实上,来城里后他给别人制造的烦心事也不少。 即使被杂货铺老板娘多次警告不要再“热心” 地帮她儿子写作业,但程聿青依旧受不了小胖那令人不爽的愚蠢和拖延,自作主张地写完了他的暑假作业。 题太过于简单,相当于让脑子舒服地休息。 即便如此,他也不明白小胖子为何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,还送给他一大袋垃圾食品。 因过分犀利地指出巷口卖水果老张的计算错误,并未敏锐地察觉那是老张在偷斤少两,所以程聿青也不懂老张为何对他做出吐口水这样低素质的野蛮行为。 对小区保安整体年纪过于高龄、工作时间睡懒觉等问题进行了一系列投诉,保安大爷拿挠痒板问候了他一句,“我知道你住在几号楼,你晚上最好别睡太实在。” 消防车道停了很多机动车、街道路灯损坏、小区植被被菜和家畜占领、清洁工扫了地又往地上吐口水、叫花子经常对着门前的香樟树撒尿、卖废品的大爷总是超载行驶……诸多问题,但因为母亲的警告,和人们对他不客气的白眼,程聿青都克制了许多。 忍着不说话,也不在晚上进行固定路线的散步巡逻,不能维护消费者的权益,不投诉、不刻薄刁难、不能指出别人的错误,何尝不是一种极大的痛苦? 即使被人骂是疯子,若有若无地感知到别人对他的反感,但程聿青从未觉得自己有哪里不正常。 在他看来,这世界上存在更多没秩序需要管制的存在。 他的烦心事开始于一面雪白的墙壁。 上周他作为一名尽守职责、平平无奇的送奶工,从凌晨三点准时出发,在早上七点准时送完了牛奶。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,心想绰绰有余,便难得坐在楼道休息一下。 那可谓是一面少见的没有涂鸦、尿渍和小广告的墙壁,很适合程聿青清爽地展开丰富的想象力。 他在墙上计算上周在文轩书店翻到的一道高中数学难题,不用笔,只是用意念勾勒着象限。 一个根号总是要飘浮起来,游离至墙壁以外的地方。 “你坐下行不行?”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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